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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经典精华》卷九 正智明觉雪窦显禅师语录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2-05-05 16:33:55 来源:互联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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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制序


  雪窦遍参诸方,机辩无故,忽遇智门,两度拂子蓦口打,豁然开悟,乃嗣智门。学者于此荐得,当知心不在思维,而普照法界;口不必语言,而遍演恒沙。如雪窦云:“直饶乾坤大地草木丛林尽为衲僧,异口同声,各置百千问难,也不消长老一弹指,便乃高低普应,前后无差也。”虽然一弹指中随缘自结,如三十三天共食宝器,随其福德而饭色不同,故经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一弹指尚且如是,况乃有答有问,有字有文,岂得颟顸浑同,无复选择?昔年雪窦眉毛拖地,留此葛藤;今日圆明解髻探珠,蛇足一上。兹编也,皆是第一义谛最上宗乘。学者不假外求,直下自证,则不离此言句,而皆有从凡入圣之机。譬如以火销冰,水释于水,水冰一味,得无所得。火水殊途。有何交涉?然而火力销冰,其功曷可诬欤?


  雍正十一年癸丑七月朔日


  上堂


  师在万寿,开堂日,白槌中。师云:“宗乘一唱,三藏绝诠;祖令当行,十方坐断。其有达士不避死生,眨上眉毛,出众相见。”
  问:“人天普集,伫听雷音,学人上来,乞师垂示。”
  师云:“十万八千不是远”
  进云:“恁么则大众沾恩也”
  师云:“后五日看。”
  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
  师云:“分明记取。”
  进云:“恁么则昔日智门,今朝和尚。”
  师云:“有什么交涉?”
  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
  师云:“量才补职。”
  学云:“谢师方便。”
  师云:“自领出去。”
  师乃云:“一问一答,总未有事在,直饶乾坤大地草木丛林尽为衲僧,异口同声,各置千百问难。也不消长老弹指一下,并乃高低普应,前后无差,旷祖佛之妙灵,廓天人之幽迹。如是则何假觉城东际,五众咸居古佛庙前,此时参毕。”
  师在杭州灵隐,受疏了,众请升座。时有僧问:“宝座先登于此日,请师一句震雷音。”
  师云:“徒劳侧耳。”
  进云:“恁么则一音普遍于沙界,大众无不尽咸闻。”
  师云:“忽有人问,尔作么生举?”
  僧云:“三十年后敢为流芳。”
  师云:“赚了也”
  师乃云:“天下绝胜之学场,灵隐导师之广座,暂借卑僧升陟,实愧非材。岂敢于五百员衲子前提唱佛祖,抑扬古今,炫耀见知,耻他先作?假饶说得天雨四华,地分六震,于曹溪路上一点使用不著。何也?行脚高士有把定世界、函盖乾坤的眼,谁敢错误丝毫?其知有者,必共相悉。”
  师到苏州日,僧俗迎在万寿,众请上堂,问:“问上一路,千圣不传,和尚从何而得?”
  师云:“将谓是衲僧。”
  学云:“恁么则大众沾恩。学人礼谢也。”
  师云:“龙头蛇尾。”
  问:“选佛场开,还话学人入选也无?”
  师云:“切忌点额。”
  学云:“恁么则心空及第归也。”
  师云:“阶下汉。”
  师乃云:“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有如是自在,具如足威德,谁不承恩?谁不景慕?过去诸圣于无量劫勤苦受尽,所得秘要法门,今将普示大众,不用纤毫心力,各请一时验取。于此荐得。便能永出四流,高步三界。其或不知,刚是诸人讳却。”
  师初到院,升座,僧问:“杖锡已居于此日,请师一句定乾坤。”
  师云:“百杂碎。”
  进云:“恁么则海晏河清去也。”
  师云:“非公境界。”
  问:“如何是佛法大意?”
  师云:“龙吟雾起,虎啸风生。”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师云:“山高海阔。”
  进云:“学人不会。”
  师云:“紧帩草鞋。”
  师乃云:“未来翠峰,多人疑著,及乎亲到,一境萧然,非同善财入楼阁之门,暂时敛念;莫比维摩掌中世界,别有清规。冀诸人饱足观光,以资欣慰。”
  上堂,僧问:“如何是实学的事?”
  师云:“针扎不入。”
  进云:“乞师方便。”
  师云:“水到渠成。”
  问:“如何是教外别传一句?”
  师云:“看看腊色月尽。”
  学云:“恁么则流芳去也。”
  师云:“哑子吃苦瓜。”
  问:“言迹之兴,异途之所由生,不犯锋芒,请师道。”
  师云:“谁家无白月清风?”
  进云:“还当也无?”
  师云:“土上加泥汉。”
  师乃云:“剑轮尽处,日月沉辉;乾坤失色。众魔从兹胆裂,千圣由是眼开。其如二听不圆,震迅雷而莫觉;孤根将败,霈春雨以百滋。致使凡圣岐分,悟迷派列,奔驰七趣,汨没四流,重业相缠,无有休日。尔诸禅德,觊善参详,如人上山,各自努力。”
  上堂:“僧问:古人借问田中事,插锹叉手意如何?”
  师去:“人从陈州来,不得许州信。”
  问:“古人道:‘有读书人到来。’意旨如何?”
  师云:“且在门外立。”
  学云:“请师相见。”
  师云:“任是颜回亦不通。”
  师乃云:“立宾立主,剜肉作疮;举古举今,抛沙撒土。直下无事,正是无孔铁槌;别有机关,合入无问地狱。明眼衲子应须自看。”
  上堂,僧问:“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是否?”
  师云:“是。”僧便喝、师便棒,僧无语。
  师云:“谑我。”
  问:“古人道:‘有佛法处不得住,无佛法处急走过。’意旨如何?”
  师云:“气急杀人。”
  僧拟议。师云:“什么处去也?”
  问:“只在目前“为什么再三不睹?”
  师云:“截耳卧街。”
  僧云:“恰是。”
  师云:“今我攒眉。”
  问:“黑豆未生芽时如何?”
  师云:“喂驴喂马。”
  进云:“生后如何?”
  师云:“透水透沙。”僧礼拜。
  师云:“一似不斋来。”
  问:“功巧诸技艺,尽现行此事。如何是此事?”
  师云:“诸方榜样。”
  进云:“莫便是学人会处业也无?”
  师云:“有头无尾汉。”
  师乃去:“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放过一著;现在渚菩萨,今各入圆明,两重公案;未来修学人。总被翠峰穿却鼻孔。”
  上堂,才有僧出礼拜,师云:“大众地时记取这僧话头。”便下座。
  上堂云:“从天降下,从地涌出,南北东西,一棚俊鹘,顾杼停机,苦屈苦屈!”
  上堂,交问答罢,乃云:“若千日,万像不能逃影质,凡夫只是未曾观,何得自轻而退屈?”师拈起柱杖云:“把定世界,不漏丝发,还观得也无?;所以云门大师道:‘直得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分,只是转句。不见一色,犹为半提,直得如此,更须知有全提时节。’诸上座!翠峰若也全提,尽大地人并须结舌。放一线道,转见下堪。”以忆杖一时趁下。
  师到灵隐,众请升座。僧问:“远别翠峰丈室,将届雪窦道场,如何是不动尊?”
  师云:“看风使帆。”
  进云:“恁么则观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
  师云:“龙头蛇尾。”
  问:“如何是祖师西來意?”
  师云:“点。”
  进云:“犹有这个在,”
  师云:“三十年后。”
  进云:“与么则翠峰今日瓦解冰消。”
  师云:“有些子。”
  师乃云:“莫是与上座相争?然则论战也,个个力在,箭锋相柱,又须是个持达汉始得。若意恨尚滞,直须向前决择。听以长沙和尚道:‘百尺竿头坐的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僧举问南泉:‘百尺竿头,如何进步?’泉云:‘更进一步。’僧复问瓦官,官云:‘百尺竿头,用进作什么?’僧不肯,官便打。”
  师云:“大众!古人机变出在一时,其问别有商量,亦未言著。且如雪窦今日再入灵隐,也似百尺竿头,依南泉之言,得进一步。喜与大众相见,则十方世界一时周匝。”便下座。
  师到赵州承天寺,众请升座,僧问:“学人不问西来意,藏身北斗意如何?”
  师云:“拈头作尾汉。”
  进云:“请师答话。”
  师云:“西天令严。”
  问:“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
  师云:“古路草漫漫。”
  进云:“若不上来,焉知与么?”
  师云:“利剑不斩死汉。”
  师乃云:“作者相见,一拶一捺,撩起便行,若伫思停机,卒摸索不着。若言问在答处,答在问宗,个个依草附木;问不在答处,答不在问宗,罕见顶上有眼。诸人还荐得也无?荐得荐不得,并是新雪窦之过,且莫钝致承天和尚。”
  上堂,僧问:“承师有言:‘三更过铁门’,意旨如何?”
  师云:“忠言不避截舌。”僧礼拜。
  师云:“临筌方觉取鱼难。”
  问:“千山万水穿云去,拨草瞻风事若何?”
  师云:“蹋破草鞋。”
  进云:“为什么如此?”
  师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问:“如何是向去的人?”
  师云:“伊兰树下坐。”
  进云:“却来时如何?”
  师云:“白日绕须弥。”
  进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师云:“二头三手汉。”
  问:“承师有言:‘释迦老子出气不得,共处誵讹?’”
  师云:“君子千里同风。”
  进云:“与么则殃及子孙也。”
  师云:“素非鸭类。”
  师乃云:“诸禅德!直饶文殊辩说。认萤火为太阳;居士杜词,指鱼目同明月。所以雪窦寻常道:‘威音王以前无师自悟是第二句,还我第一句来。’若未能把定要津,不免奔驰南北。”
  上堂。因僧送柱杖上师,师拈起成颂云:
  清峻孤根别有灵,势含山水白分明。
  提来胜得丰城剑,报尽人问两不平。
  复云:“大凡以平报不平,是义烈常准;以不平报下平,为格外清规。亦犹以智遣惑,颇逢下士;以智遣智,罕遇作家。要会两不平么?诸人也没量罪过,雪窦也没量罪过,雪窦过自能检责,你这漆桶,不打更待几时?”以柱杖一时趁下。
  上堂云:“布袋里盛锥子,不出头是好手。”复云:“大众:!雪窦锥头出也,其有傍下旨的禅客出来。”良久,云:“诸人既乃缩头,且听诸方检责。”
  上堂云:“黄金为地,白银为壁,释迦老子不合向这里屙。”师以柱杖拨一下,云:“看看!落尔诸人头上。”
  上堂,拈起柱杖云:“物中眼,眼中物,十方如来同此起出。还会么?瞎汉!归堂。”
  上堂云:“直得动地雨华、何如归堂向火?”便下座。
  上堂,举:“云门大师云:‘禅河随浪静,山河大地不是浪。’”
  师拈起柱杖云:“看看! 一处起,千处百处没嘴;一处息, 千处百处不识。还会幺?归堂。”
  上堂云:“见一则瞎汝眼,知一则翳汝眼,翳生则天上人间,瞎却则三头六臂,或若辩得,许尔十字纵横。”
  上堂云:“大无外,小无内,半合半开,成团成块。老胡既隔绝,衲子多违背,从他千古万古长漫漫,填沟塞壑没人会。”以柱杖卓地一下,去:“归堂。”
  上堂,众方集,以柱杖横按膝上云:“恁么会得,瞎却天下人眼。”复抛下柱杖云:“救取一半。”便下座。
  上堂云:“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昼行三千,夜行八百,足我寻常用的,拈放一边,尔诸人向甚处见盘山?速道!速道!”
  上堂,举:“僧问赵州:‘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州云:‘老僧只管看。’”
  师云:“看即不无,争即不得。且道扶这僧?扶赵州?”
  上堂:“善财别后谁相访?楼阁门开竞日闲。”便下座。
  上堂云:“一花开。天下春,古佛为什么不著便?尔若透得,救取天下老宿。忽若有个衲僧出来云:‘和尚且自救也。’许伊是金毛狮子,”
  上堂云:“国无定乱之剑,叫海晏清也不足份外,还有梯山入贡的么?”
  上堂云:“摩竭掩室,计校未成;毗耶杜辞,伎俩俱尽。还有人点检得这两个老汉川头不得处么?直饶觑透,更有个汉碍着。”以柱杖击绳床一下,便下座。
  上堂云:“一尘一佛国,一叶一释迦,德山何以卓牌于闹市?”又云:“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投于因什么脚下五色索?透关的试辩看。”
  上堂云:“世事悠悠,不如山丘,卧藤萝下,块石忱头,这般底有甚用处?唤起了打。”
  上堂云:“ 一切法皆是佛法,瞒瞒顸顸,非为正观;一切法即非一切法,莽莽卤卤,还同天鼓,赏个名,安个是,立个非,向甚处见释迦老子?还会么?”以柱杖卓地一下,云:“各请归堂。”
  上堂云:“机轮转处,作者犹迷,千眼顿开,与君相见。”
  上堂云:“泡幻同无碍。”拈起柱杖云:“泡幻何处得来?”又击一下,云:“西天四七圣,东土二三祖,鼻孔眼睛总穿在这里。瞌睡汉!归堂。”
  上堂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师拈起柱杖云:“夹山老了甚处去也?何不出来百草头与大众相见?”又卓地一下,云:“在这里。”复云:“咄!这野狐精缩头去。”便下座。
  上堂,僧问:“承和尚有言:‘道士倒骑牛。’意旨如何?”
  师云:“泥人眼赤。”
  僧云:“不会。”
  师云:“有什么了期?”便下座。
  上堂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衲僧得一,无风浪起。尔若辩得,祸不入慎家之门。”
  上堂,举:“雪峰示众云:‘尽乾坤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肯入。’一僧云:‘和尚怪某甲不得。’一僧云:‘用入作什么?”
  师云:“三个中有一人受救在,忽若总不辩明,平地上有甚数?”便下座。
  上堂云:“穷诸玄辩,若一毫致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不如歇去好。还会么?客亭不远。”
  上堂云:“万法本闲而人自闹,国师走入露柱里去也。见么?见么?”良久,云:“出头便死。归堂。”
  上堂云:“欲得现前,莫存顺逆,这里参见祖师了,更买草鞋行脚三千里外,也被雪窦穿却鼻孔。”
  上堂云:“胡蜂不恋旧时窠,好花不在枝上萎。若是个汉,聊闻举着,剔起眉毛便行。”
  上堂,僧问:“如何是时节因缘?”
  师云:“瞌睡汉!”僧便喝。
  师云:“诈惺惺。”复云:“譬若世界坏时,大水竞作,其间无量众生或没未没,互相悲号,仰望苍苍,皆云相救。当尔之时,四禅天人一见。便高声喝云:‘咄哉众生!我预曾报汝,令频频上来,汝都不听,如今有什么救处?’”乃拍手一下,云:“归堂。”
  上堂云:“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挂在壁上,达摩九年不敢止眼觑着,如今衲僧要见。劈脊打。”
  上堂,僧问:“如何是佛?”
  师云:“头鬅鬙,耳卓朔。”
  学云:“不会。”
  师云:“堪笑堪悲。”复云:“不著便也不奈何。尔从江南江北来,笠子下为什么拶破洛浦遍参的?”
  上堂云:“乾坤把定即不无尔,作么生是手擎日月的句?”又云:“周游四天下,道我知有,须弥顶上著得几人?”复云:“举步已经诸佛刹,是尔草鞋踏破多少?”
  上堂云:“不与一法作对,便是无诤三昧。或是个汉,闻我举著,悉能坐断,有什么难处?虽然如此,向后莫辜负人好。”便下座。
  上堂,举:“古人道:‘明眼汉,没窠臼。’我且问尔:各从德山、临济下来,棒喝向尔不能施,语言向尔使不着,我既如此,汝合必然,又作么生露得个消息,令雪窦知尔足个风不入的汉?去!”便下座。
  上堂云:“粪扫堆上现丈六金身,遇贱则贵;赤肉团上壁立厂仞,遇明则暗。鼻孔撩天的衲僧,试辩雪窦为人眼看。”
  卜堂云:“禅河随浪静,定水逐波清。若柱杖于是浪,衲僧便七纵八横;忽乾坤大地是浪,便见扶篱摸壁。且道放行好?把定好?”
  一日,云:“春雷已发,阳鸟未啼,迷身句即不问尔,透出一字作么生道?”
  上堂云:“巢知风,穴知雨,灵利衲僧未可相许。若问如何,苦哉佛陀!参。”
  上堂云:“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
  师云:“住!住!三世诸佛是幻,六代祖师是幻,天下老和尚是幻。”复拈起柱杖云:“柱杖子是幻,哪个是圆觉?”良久,以柱杖击绳床一下,云:“幻出。”
  大众拟议,师云:“这一队漆桶,总无孔窍。”以柱杖一时趁下。
  上堂云:“乾坤侧,日月星辰一时黑,东西不辨,南北不分的衲僧向甚处见雪窦?”
  上堂,僧问:“雪覆芦花时如何?”
  师云:“点。”
  僧云。“恁么则为祥为瑞也。”
  师云:“两重公案。”复成 一颂:
  雪覆芦花欲暮天,谢家人不在鱼船。
  白牛放却无寻处,空把山童赠铁鞭。
  上堂云:“汝等诸人尽是久经阵敌,惯战作家,倚天长剑即不问你,作么生是袖里藏锋?”
  代云:“寡不敌众。”   又云:“彼此。”
  上堂,师云:“不得春风花不开,个个道我会。会即且置,作么生举?”
  代云:“时人相师。”
  又云:“空劫以前徒指住,空劫之后错商量,正当空劫时,什么人为主?”
  代云:“本是将军致太平。”
  上堂:“天不能盖,地不能载,衲僧坐断如恒河沙,闹市里指出一个来。”
  代云:“便掴傍僧。”
  上堂云:“如来惟一说,无二说,穿却衲僧鼻孔,换却衲僧眼睛即碍,若教我明破,恐带累你。不是好人。”
  代云:“欲见其师,先观弟子。”
  上堂云:“远则照,近则明,你会也,笠子、柱杖拈放一边,入水见长人,作么生辩?”
  代云:“平出。”
  上堂云:“若道得隔身句,知你是个了事人;忽若总道不得,我也知你亲。”
  代云:“猛虎不食其子。”
  示众
  有时云:“一切不是句,瞎却时人眼,还有出得的么?”
  示众云:“父子亲其居,尊卑异其位,于衲僧分上是放开?是捏聚?或若辨得,分半院与尔。”
  一日,云:“宝山到,也须开眼,勿使茫茫空手回。”便下座。
  示众云:“譬若二龙争珠,有爪牙者不得。或有衲僧问:‘既是有爪牙者,为什么不得?’请大众为雪窦下一转语。”
  一日,云:“此大讲堂洞开,东方日轮升天则有明曜,中夜黑月问雾晦暝则复昏暗,户牖之隙则复见通,墙宇之间则复观壅,分别之处则复见缘,顽虚之中遍是空性,郁(左土右孛)之象则纤昏尘,澄霁敛氛又观清净。惭愧释迦老子,说甚还与不还。文殊堂里万菩萨,到处觅不得,原来总在这里。灵利汉一见,便请拗折柱杖。”
  一日,云:“古人道:其为也形,其寂也冥。转变天地,自在纵横,河沙而用,混沌而荣。谁闻不喜,谁闻不惊?如何以无价之宝隐在阴入之坑?”师以柱杖击一下,云:“打破了也,宝在甚处?”
  示众云:“回而更相涉。”拈起柱杖云:“头上是天,脚下是地,眼前绿水,背靠青山,衲僧道我会也,忽若骑驴入尔鼻孔里,牵牛入尔眼睛中,又作么生商量?”
  师因事示众云:“杜耳目于胎壳,掩玄象于霄外,而责宫商之异,辨玄素之殊的是什么人?还知落处么?那一个,这一个,兼本三人,放过一著。”便下座。
  一日,三僧辞,师把住问云:“天无门,地无户,辞走衲僧,拟往何处?”僧皆无对。
  师劈面唾云:“枉吃我多少粥饭!”便推出。
  有时云:“袖头打领,腋下剜襟,诸方一任剪裁。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衲子作么话会?”
  示众云:“一法不通,万缘方透,会与不会,成群作队,筑着磕着,一时拈却,管取乾坤独露。”便下座。
  一日,云:“山河无隔碍,光明处处透,傅大士骑驴入尔鼻孔里,见尔诸人不惺惺,却归双林寺去也。”便下座。
  示众云:“世界与么广阔,为什么向雪窦手里乞命?”
  师云:“交锋两刃,要定生死,彼此无伤,功勋不立。作么生是将军正令?”
  代云:“到即不点。”
  有时云:“释迦老子出气不得,什么处誵讹?”
  代云:“填沟塞壑。”
  又代云:“退身三步。”
  问云:“填沟塞壑,负恩者多,甚处见老的?”
  代云:“香积世界。”
  师云:“五千四十八卷,止啼之说,如今啼止也,还我黄叶来。”
  代云:“事不孤起。”
  师云:“威音王以前无师自悟是第二句,还我第一句来。”
  代云:“扫土而尽。”
  问僧:“扫土而尽,你还知么?”
  代云:“因谁致得?”
  有时拈起柱杖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复以柱杖画一画,云:“百千诸佛、诸代祖师,尽向翠峰乞命。”
  代云:“官不容针。”
  师一日云:“举一明三,为甚不著便?”
  代云:“作贼人心虚。”
  又云:“文殊起佛见、法见,贬向二铁围山;衲僧起佛见、法见,列在三条椽下;翠峰起佛见、法见,谁敢觑着?”
  代云:“秤尺在手。”
  师云:“洞庭湖水一吸净尽,鱼鳖向甚或处藏身?”
  代云:“咦!”
  又云:“喝下承当,崖州万里,棒头荐得,别有条章。作么生是衲僧本分?”
  代云:“恶。”
  师云:“火待日热,风待月凉,北斗南星句不要你道,留与后人贬剥。”
  代云:“一言已出,驷马难追。”
  师云:“因一事,长一智,针筒药袋不得失却,如履轻冰道将一句来。”
  代云:“以已妨人。”
  又云:“会则事同一家,且放你过;不会则东西南北,付与驴年。”
  代云:“一日便头白。”
  师云:“阃内者不出。阃外者不入,将相双行句作么生道?”
  代云:“吊民伐罪。”
  因普请,问僧:“甚处来?”
  云:“摘茶来。”
  师云:“茶园里有玄沙见的,还见么?”
  代但指露柱云:“和尚问。”
  又问僧:“甚处来?”
  云:“摘茶来。”
  师云:“人摘茶,茶摘人不问你,无底蓝子重多少?”
  代云:“惯得其便。”
  又问僧:“甚处来?”
  云:“摘茶来。”
  云:“茶丛列作鼻孔,茶叶是你眼睛,作么生摘?”
  师代云:“今日不著便”。
  一日,云:“佛法不用学,触目皆成滞,百城既未游,楼阁门长闭,劝君回首看,请下一转语。”
  自云:“莫辜负人好。”
  一日,游园次,问僧:“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明得个什么边事?”僧无对。
  代云:“平出。”
  师一日见二僧来,拈起柱杖云:“与你二人分取。”
  僧云:“只恐和尚不平。”
  第一僧云:“那上座先到雪窦。”
  师云:“有功者赏。”
  师一日见僧来,拈起柱杖云:“我两手分付,你作么生?”
  僧退身云:“不敢。”
  师云:“为什么棒上不成龙?”
  僧云:“三十年后恐皋负和尚。”
  师放下柱杖云:“吽!吽!”
  师一日问僧:“你见《雪窦后录》未?”
  僧云:“见了。”
  师云:“向甚处见我?”
  僧云:“也知和尚是川中人。”
  师将柱杖打一下,云:“梦见。”
  师一日见僧出归,师云:“闹市里还见天子么?”僧无语。
  师代云:“非但。”又云:“苦哉佛陀!”
  师因在庄,数僧侍立次,师问云:“维摩老云:‘步步是道场。’这里何似山里?”众下语,师皆不诺。
  师代云:“只恐和尚不肯。”
  师一日同三五僧看种田,师云:“灵苗无根,作么生种?”
  僧云:“明年更有新条在。”
  师云:“你问我,我与你道。”
  僧便问,师云:“分付田舍奴。”
  玄沙见孚上座便云:“新到相看。”
  孚云:“已相见了也。”
  沙云:“什么劫中曾相见来?”
  孚云:“莫瞌睡。”
  别云:“这贼败也。”
  云门示众云:“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吃,贵得天下太平。”
  法眼云:“云门气势甚大,要且无佛法道理。”
  老宿代云:“将谓无人证明。”
  别云:“钩在不疑之地。”
  拈古
  举:“米胡问僧:‘近离甚处?’僧云:‘药山。’米云: ‘药山近日如何?’僧云:‘大似顽石一般。’米云:‘得恁么郑重。’僧云:‘也无提拨处。’米云:‘非但药山,米胡亦恁么。’僧近前顾视而立。米云:‘看看!顽石动也。’其僧便出。”
  师拈云:“米胡也纵夺可观,争奈死而不吊。”
  举:“‘长髭到石头处,头问:‘什么处来?”髭云:‘岭南来。’石头云:‘大庚岭头一铺功德,还成就也未?’髭云: ‘成就久矣,只欠点眼。’石头云:‘莫要点眼么?’髭云:‘便请。’石头垂下一足,髭便礼拜。石头云:‘见什道理便礼拜?’髭云:‘如红炉上一点雪。’石头便休。”
  师拈云:“无眼功德,有什么点处?”
  举:“德山和尚到龙潭,问:‘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现。’龙潭云:‘子亲到龙潭。’德山便休去。”
  师拈云:“将错就错。”又云:“大小德山。”
  举:“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据座。外道礼拜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外道去后,阿难问佛:‘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佛云:‘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师拈云:“邪正不分,过犹鞭影。”
  举:“傅大士云:‘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如身影相似。要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玄沙云:‘大小傅大士只认得个昭昭灵灵。’”
  师拈云:“玄沙也是打草蛇惊。”
  举:“南泉示众云:‘三十年来牧一头水牯牛,欲拟东边放,不免侵他国王水草;欲拟西边放,不免侵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子,免被官王劳挠。’长庆云:‘尔道南泉前头为人?后头为人?’云门云:‘且道牛内纳?牛外纳?直饶道得纳处分明,我更问你:牛在甚处?’”
  师拈云:“一时穿却。”
  举:“僧问长庆:‘如何是正法眼?’庆云:‘有愿不撒沙’。保福云:‘不可更撒也。’”
  师云:“夫宗师决定以本分相见,不敢撒沙,且哪个是诸人正眼?不受人瞒的汉出来对众道看,共相知委。若道不得,翠峰一一与尔点过,开眼也著,合眼也著。”
  举:“赵州问僧:‘曾看《法华经》么?’僧云:‘看来。’州云:‘衲衣在空闲,假名阿练若,诳惑世间人,尔作么生会?’其僧拟礼拜。州云:‘尔披衲衣来么?’僧云:‘披来。’州云:‘莫惑我。’僧云:‘如何得不惑去?’州云:‘莫取我语。’”
  师云:“大小赵州龙头蛇尾,诸人若能辨得,便乃识破赵州。如或不明,个个高拥衲衣,莫惑翠峰好。”
  举:“傅大士云:‘要知佛去处。’”
  师云:“三生六十劫,末后一句,天下衲僧跳不出。直饶口挂壁上汉别有一窍,勘过了打。”
  举:“长庆示众云:‘撞着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
  师云:“是即是,针不扎,风不入,有什么用处?”
  举:“乾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大师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南岳去。’峰云:‘来日不要普请。’”
  师云:“诸禅德!云门老汉只解一手抬,不能一手搦。还有共相著力的么?试露爪牙看。”
  举:“马祖上堂,众方集,百丈出卷席,祖便下座。诸方皆谓奇特,溻么举,还当么?若当,譬若水母以虾为目;若不当,又空赞叹图个什么?众中一般汉乱踏向前问:‘古人意旨如何?’更有老的不识好恶,对云:‘将谓仙陀客。’又云:‘来日更到座前。’苦哉!苦哉!如此自称宗匠,欲开人天眼目,驴年去。诸上座!雪窦当时若见伊出来卷席,劈胸与一踏,令坐者倒者俱起不得,且要后人别有生涯去,免见互相钝置,岂不个个是英灵的汉?还会也无?归堂。”
  举:“云门大师云:‘尽十方世界、乾坤大地、天下老和尚。’以柱杖一画,云:‘百杂碎。’”
  师云:“这老汉是即是,要且未有出身之路。如今柱杖在雪窦手里。”复横按云:“东两南北,共处得来?”
  举:“僧问投子:‘如何是十身调御?’投子下绳床立。又问:‘凡圣相去多少?’投子下绳床立。”
  师云:“此公案,诸人无不委知,若泪么举,天下衲僧尽为念话杜家。雪窦莫有长处也无?试为大众举看。‘凡圣相去多少?’投子下绳床立。‘如何是十身凋御?’投子下绳床立。且道!了前来举的,同?别?若道一般。许上座具一只眼;若云别有奇特,也许上座具一只眼。复更开一线道,‘凡圣相去多少?’请上座下一转语。‘如何是十身凋御?’答一转话。非但参见投子,亦乃加雪窦长处。或若总道下绳床立,惜取眉毛。”便下座。
  举:“洞山聪和尚每见新到便问:‘沩山水牯牛,上座作么生会?’前后皆不相契。师到,亦用垂问,师云:‘后人标榜。’洞山拟道,师以座具拂一下便行。洞山云:‘且来,上座!’师云:‘未参堂。’”
  举:“永嘉云:‘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非色。’云门大师拈起柱杖云:‘是色非色。’”
  师云:“雪窦即不然,圆光一颗,笼统真如,神用六般,和泥合水。漠窑人设斋且置,水中拈月致将一问来。”
  举:“僧问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路头在什么处?’乾峰云:‘在这里。’”
  师代僧便喝。
  “复有僧问长庆,长庆云:‘问取堂中第二座。’”
  师代僧云:“错。”
  复有僧问师,师云:“堕坑落堑。”自代云:“作贼人心虚。”
  举:“赵州问憎:‘甚处来?’云:‘雪峰来。’州云:‘雪峰近日有何言句示徒?’僧云:‘雪峰道: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尔诸人向什么处屙?”州云:‘尔若过岭,我附个锹子去。’”
  师云:“这僧既不从雪峰来,可惜赵州锹子。”
  举:“崇寿指凳子云:‘识得凳子,周匝有余。’云门云: ‘识得凳子,天地悬殊。’”
  师云:“泽广藏山,狸能伏豹。”
  举:“香严垂语云:‘如人上树,口嗛树枝,手不攀枝,脚不踏树,树下有人问西来意,不对,则违他所问;若对,又丧身失命。当恁时作么生即是?”有虎头上座云:‘上树即不问,未上树,请和尚道。’严呵呵大笑。”
  师云:“树上道即易,树下道即难,老僧上树也,致将一问来。”
  举:“僧问雪峰:‘古涧寒泉时如何?’峰云:‘瞪目不见的。’僧云:‘饮者如何?”峰云:‘不从口入。’僧举似赵州,州云:‘不可从鼻孔里入。’僧却问赵州:‘古涧寒泉时如何?’州云:‘苦。’云:‘饮者如何?’州云:‘死。’雪峰闻举,云:‘赵州古佛从此不答话。’”
  师云:“众中总道:‘雪峰不出这僧问头,所以赵州不肯。’如斯话会,深屈古人。雪窦即不然,斩钉截铁,本分宗师;就下干高,难为作者。”
  举:“钦山一日上堂,竖起拳又开云:‘开即为掌,五指参差。’复握云:‘如今为拳,必无高下。还有商量也无?’一僧出众,竖起拳。山云:‘尔只是个无开合汉。”
  师云:“雪窦即不然。”乃竖起拳云:“握则为拳,有高有下,”复开云:“开则成掌,无党无偏。且道放开为人好?把定为人好?开也造车,握也合辙。若谓闭门造车,出门合辙,我也知尔向鬼窟里作活计。”
  举:“洞山到云门,门问:‘近离甚处?’山云:‘查渡。’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云:‘甚时离?’山云:‘去年八月。’门云:‘放尔三顿棒。’山至来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三顿棒,不知过在什么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漝么去。’山于此大悟。”
  师云:“云门气宇如王,拶着便冰消瓦解,当时若据令而行,子孙也末到断绝。”
  举:“僧问智门和尚:‘如何是佛?’云:‘踏破草鞋赤脚走。’僧云:‘如何是佛向上事?”云:‘柱杖头上挑日月。”
  师云:“千兵易得,一将难求。”
  举:“师祖问南泉:‘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如何是如来藏?’云:‘王老师与尔往来者是藏。”
  师云:“草里汉。”
  “祖云:‘不往不来者?’云:‘亦是藏。”
  师云:“雪上加霜。”
  “祖云:‘如何是珠?’”
  师云:“险。百尺竿头作伎俩,不是好手。这里著得个眼,宾主互换,便能深入虎穴;或不漝么,纵饶师祖悟去,也是龙头蛇尾汉。”
  举:“马大师令智藏驰书上径山,山接书开,见一圆相,于中下一点。国师闻举,云:‘钦师犹被马师惑。’”
  师云:“径山被惑且置,若将呈似国师,别作个什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划破。’若与么,只是不识羞。敢谓天下老师各具金刚眼睛,广作神通变化,还免得么?雪窦见处,也要诸人共知,只这马师当时画出,早自惑了也。”
  举:“赵州访茱萸,才上法堂,茱萸云:‘看箭!’州亦云:‘看箭!’茱萸云:‘过。’州云:‘中。’”
  师云:“二俱作家,盖是茱萸、赵州;二俱不作家,箭锋不相拄。直饶齐发齐中,也只是个射垛汉。”
  举:“巴陵示众:‘祖师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既不是幡风,向什么处着?有人与祖师作主,出来与巴陵相见。’”
  师云:“雪窦道:‘风动幡动,既是风幡,向甚处著?有人与巴陵作主,亦出来与雪窦相见。’”
  举:“僧问云门:‘一言道尽时如何?’门云:‘裂破。’”
  师乃弹指三下。
  举:“僧问睦州:‘一言道尽时如何?’州云:‘老僧在尔钵囊里。’”
  师呵呵大笑。
  举:“本生和尚以柱杖示众云:‘我若拈起,尔便向未拈起时作道理;我若不拈起,尔便向拈起时作主宰。且道老僧为人在甚处?’时有僧出云:‘不敢妄生节目。’本生云:‘也知阇黎不分外。’僧云:‘低低处平之有余,高高处观之不足。’本生云:‘节目上更生节目。’僧无语。本生云:‘掩鼻偷香,空招罪犯。”
  师云:“这僧也善能切磋,争奈弓折箭尽!然虽如此,且本生是作家宗师,拈起也,天回地转,应须拱手归降;放下也,草偃风行,必合全身远害。还见本生为人处也无?”师复拈起柱杖云:“太平本是将军致,却许将军见太平。”
  举:“僧问雪峰:‘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峰打三下。其僧复问岩头,岩头打三掌。”
  师云:“应病设药,且与三下;若据令而行,合打多少?”  举:“太原孚上座参雪峰,至法堂上,顾视雪峰,便下看知水。”
  师云:“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师被孚老一觑,便高竖降旗。”
  “孚至来日入方丈,云:‘昨日触忤和尚。’”峰云:“知是般牛便休。’”
  师云:“果然。”
  “僧问云门:‘作么生是触忤处?’门便打。”
  师云:“打得百千万个,有什么用处?直须尽大地人吃棒,方可扶竖雪峰。且道太原孚具什么眼?”
  举:“鼓山示众云:‘若论此事,如一口剑。’时有僧问: ‘承和尚有言:若论此事,如一口剑。和尚是死尸,学人是死尸,如何是剑?’山云:‘拖出这死尸。’僧应诺,归衣钵下,打揲便行。山至晚,问首座:‘问话僧在否?’座云:‘当时便去也。’山云:‘好与二十棒。’”
  师云:“诸方老宿总道鼓山失却一只眼,殊不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然虽如此,若仔细点检来,未免一时埋却。”
  举:“僧问智门和尚:‘如何是般若体?’云:‘蚌含明月。’僧云:‘如何是般若用?’云:‘兔子怀胎。’”
  师云:“非唯把定世界,亦乃安贴邦家。若善能参详,便请丹霄独步。”
  举:“鸟臼有玄、绍二上座到,臼云:‘二禅伯近离甚处?’云:‘江西。’臼便打。僧云:‘久闻和尚有此机要。’臼云:‘尔既不会,第二个近前来。’憎拟议,臼亦打云:‘同坑无异土,参堂去!’”
  师云:“宗师眼目须至恁么,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有般汉眼目未辨东西,柱杖不知颠倒,只管说照用同时,入境俱夺。”
  举:“茱萸把一橛竹上堂,云:‘还有虚空里钉得橛么?’时有灵虚上座出云:‘虚空是橛。’茱萸便打。虚云:‘莫错打某甲!’茱萸休去。”
  师云:“若要此话大行,直须打了趁出。”
  举:“夹山与定山同行言话次,定山云:‘生死中无佛,则无生死。’夹山云:‘生死中有佛,则不迷生死。’互相不肯,同上大梅,相见了,具说前事,夹山问:‘未审哪个亲?哪个疏?’梅云:‘一亲一疏。’山又问:‘哪个亲?’梅云:‘且去,明日来。’夹山至来日又问:‘未审哪个亲?’梅云:‘亲者不问,问者不亲。’夹山住后云:‘我当时在大梅失却一只眼。’”
  师云:“夹山毕竟不知换得一只眼。大梅老汉当时闻举,若以棒一时打出,岂止划断两人葛藤,亦乃为天下宗匠。”
  举:“僧问保福:‘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福云:‘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
  师云:“一千五百个布衲,保福较些些子。”
  举:“僧问长庆:‘羚羊未挂角时如何?’庆云:‘草里汉。’云:‘挂角后如何?”庆云:‘乱叫唤。’云:‘毕竟如何?’庆云:‘驴事未了,马事到来。’”
  师云:“宁可碎身若微尘,终不瞎个众生眼。长庆较些些子。”复云:“一般汉设使羚羊挂角,也是万里望乡关。”
  举:“僧问巴陵:‘祖意教意,同?别?’陵云:‘鸡寒上树,鸭寒下水。’僧问睦州:‘祖意教意,同?别?’州云:‘青山自青山,白云自白云。’”
  师云:“问既一般,答亦相似。其中有利他自利,瞒人自瞒。若检点分明,管取解空第一。”
  举:“雪峰问僧:‘近离甚处?’云:‘覆船。’峰云:‘生死海未渡,为什么覆船?’”
  师代云:“久响雪峰,待这老汉拟议,拂袖便行。”
  “其僧当时无语,归,举似覆船,船云:‘何不道渠无生死?”僧再至雪峰举此语,峰云:‘此不是尔语。’云:‘是覆船恁么道。’峰云:“我有直十棒寄与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吃,不干阇黎事。’”
  师云:“能区能别,能杀能活,若也辨得,天下横行。”  举:“大梅闻鼯鼠、鸟声,渭众云:‘即此物,非他物,汝善护持,吾当逝矣。’”
  师云:“这汉生前莽卤,死后颟顸。即此物,非他物,是何物?还有分付处也无?有般汉不解截断大梅脚跟,只管道贪程太速。”
  举:“雪峰示众云:‘望州亭与尔相见了也,乌石岭与尔相见了也,僧堂前与尔相见了也。’保福问鹅湖:‘僧堂前且置,望州亭、乌石岭什么处相见?’鹅湖骤步归方丈,保福便入僧堂。”
  师云:“二老宿是即是,只知雪峰放行,不见雪峰把定。忽有个衲僧出问:‘未审雪窦作么生?’岂不是别机宜,识休咎的汉?还有望州亭、乌石岭相见的衲僧么?”良久,云:“担板禅和,如麻似粟。”
  举:“赵州问大慈:‘般若以何为体?’慈云:‘般若以何为体?’州呵呵大笑。至来日,州扫地次,大慈却问:‘般若以何为体?’州放下扫帚,呵呵大笑。”
  师云:“前来也笑,后来也笑,笑中有刀。大慈还识么?直饶识得,也未免丧身失命。”
  举:“德山一日饭迟,自掌钵至法堂上,雪峰见云:‘这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什么处去?”德山便回。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不会末后句。’山闻举,令侍者唤岩头至方丈,问:‘尔不肯老僧哪?”岩头密启其意。山至来日上堂,与寻常不同。岩头到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得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何。虽然如此,只得三年。’明招代德山云:‘咄!咄!没处去!没处去!’”
  师云:“曾闻说个独眼龙,原来只有一只眼。殊不知德山是个无齿大虫,若不是岩头识破,争得明日与昨日不同?诸人要会末后句么?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
  举:“雪峰一日见猕猴,乃云:‘这猕猴各各背一面古镜。’三圣便问:‘历劫无名,何以彰为古镜?’峰云:‘瑕生也。’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仉繁。’”
  师云:“好与二十棒。这棒放过也好,免见将错就错。”
  举:“僧问国师:‘如何是本身卢舍那?’云:‘与老僧过净瓶来。’僧将到净瓶,云:‘却安旧处着。’僧复问:‘如何是本身卢舍那?’云:‘古佛过去久矣。’云门大师道:‘无朕迹。’”
  师云:“直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争得无?还会么?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下太忙生。”
  举:“洛浦久为临济侍者,到夹山,问:‘自远趋风,乞师一接。’山云:‘目前无阇黎,此问无老僧。’浦便喝。山云:‘住!住!阇黎莫草草匆匆,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头即不无,争教无舌人解语?’浦无对,山便打。”
  师云:“这汉可悲可痛,钝置他临济。他既云月是同,我亦溪山各异,说什么无舌人不解语,座具劈口便槭。夹山若是个知方汉,必然明窗下安排。”
  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向汝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师云:“可惜放过!好与二十棒,这棒一棒也饶不得,直是罕遇作家。”
  举:“玄沙问镜清:‘我不见一法为大过患,尔道不见什么法?’清指露柱云:‘莫是不见这个法么?’沙云:‘浙中清水白米从尔吃,佛法则未在。’”

  师云:“大小镜清被玄沙热瞒,我当时若见,但只向道:“灵山授记也未到如此。’”
  举:“先报慈问僧: ‘近离甚处?’答云:‘卧龙。’慈云:‘在彼多少时?’云:‘经冬过夏。’慈云:‘龙门无宿客,为什么在彼许多时?’云:‘狮子窟中无异兽。’慈云:‘尔试作狮子吼看。’云:‘若作狮子吼,即无和尚。’慈云:‘念汝新到,且放三十棒。’”
  师云:“奇怪诸禅德!若平展,则两不相伤;据令则彼此俱瞼。还点检得么?”
  举:“船子云:‘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师云:“这汉劳而无功。忽若云门道:‘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又作么生免此过?”良久,云:“莫谓水寒鱼不食,如今钓得满船归。”
  举:“祖师道:‘六尘不恶,还同正觉。”柱杖子是尘,有什么过?过既无,应合辨主。所以道:粪扫堆上现丈六金身,且拈在一边;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又放过一著。直饶八面四方,正好连架打。”
  举:“古云:‘眼里著沙不得,耳里著水不得。’忽若有个汉信得及,把得住,不受人瞒,祖佛言教是什么热碗鸣声,便请高挂钵囊,拗折柱杖,管取一员无牡道人。”
  又云:“眼里著得须弥山,耳里著得大海水。一般汉受人商量,祖佛言教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却须挑起钵囊,横担柱杖,亦是一员无事道人。”
  复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然后没交涉。三员无事道人中,要选一人为师。”
  举:“裴相公捧一尊佛像于黄檗前跪云:‘请师安名。’檗云:‘裴休!’”师代相公当时便喝。
  举:“投子示众云:‘汝等诸人尽道我实头,若出门三步,有人问你作么生是投子实头处,作么道?’”
  师代云:“疑杀天下人。”
  举:“有老宿见官人手中执笏,乃问:‘在宮人手中为笏,在天子手中为圭,在老僧手中唤作什么?’”
  师代云:“弄巧成拙。”
  举:“问投子:‘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投子云:‘打水用桶,舀粥用杓。’”
  师代云:“争得不问?”
  举:“玄沙与地藏在方丈说话,夜深,沙云:‘侍者关隔子门,汝作么生出得?’地藏云:‘唤什么作门?’” 别云:“珍重便行。”
  举:“崇寿问僧:‘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被什么碍?’僧云:‘眼碍。’”
  师别云:“强将下无弱兵。”
  举:“有西天声呜三藏到王大王处,王令玄沙验过,玄沙以铜火箸击铁火炉,问三藏云:‘是什么声?’云:‘铜铁声。’沙云:‘大王莫受外国人瞒。’”
  师别云:‘大王宜加信敬。”又别三藏云:‘莫瞒外国人。”
  举:“有僧问法灯:‘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未审百骸、一物相去多少?’灯云:‘百骸一物,一物百骸。’”
  师别云:“吾不如汝。”
  举:“麻谷持锡到国师处,振锡而立,国师云:‘汝既如是,何用见吾?’谷又振锡一下。”
  别云:“洎不到此。”
  举:“玄沙问南际云:‘此事惟我能知,长老作么生会?’际云:‘须知有不求知者。’”
  师别云:“雪峰门下几个如斯?”   
  举:“清峰辞,雪峰问:‘甚处去?’清峰云:‘识得这汉即知去处。’雪云:‘你是了事人,乱走作什么?’”
  别云:“西天斩头截臂。”
  “清峰当时云:‘和尚莫涂污人好。’雪云:‘我即涂污你,你道古人吹布毛作么生?’清峰云:‘残羹馊饭已有人吃了也。’雪峰休去。”
  师出雪峰语云:“一死更不再活。”
  偈颂
  送全禅者
  有龙彪兮时之相宜,有艺行兮人之所归。东西武步兮复谁是我?上下观方兮存机未机。全禅!全禅!知不知,大施门开兮尘区可依。  
  送澄禅者
  春色依依袭尔原草,春风浩浩拂我窗牖。念此分飞赠无琼玖’片片乱飘岩上梅,条条纵舞溪边柳。澄禅!澄禅!听斯言,古也今也行路难。知之者,石火星流未急;不知者,龙骥步骤曾宽。看看!孰云平地起波澜?
  送继宝禅者
  宝非宝,日杲杲,上上机,无处讨。赤水求来何太狂!荆山觅得苦相恼。不恼不狂排夜光,险恶道中为津梁。
  送小师元楚
  道之冥机,一何相守,汝竞光阴,我亲蒲柳。毋厚辨之夺席,毋薄愚之诵帚。深思彼伐木丁丁之声,照古照今兮宜善求友。  送清果禅者
  春雨蒙蒙,春风拂拂,动兮静兮,匪待时出。云霞闲澹作性,金铁冷落为骨。知我者,谓我高蹈世表;不知我者,谓我下视尘窟。道恣随方,情融羁锁,紫栗一寻,青山万朵。行行思古人之言,无可不可,南北东西但唯我。
  酬行豁长老
  黄金为骨松为恣,道高曾鄙天人师。有言遗我千古奇,无人知,石虎吞却木羊儿。
  春风辞寄武威石秘校
  春风何萧萧?和雨复兼雪,折花功未深,偃草势曾烈。
  毗城痴爱老,怯寒对清拙,襄岩影响士,难御同孤劣。
  鳌峰人不来,柴门亦休闭,松头栗鼠下,时把藤床啮。
  庭际霜禽归,屡啄苔钱阙,一旦春风息,暖日生林樾。
  幽径磐石上,拄筇行且歇,无弦兮莫弹,有语兮存舌。
  冷落流水声,古之若为说?凋残早梅树,今之若为别?
  俯仰身力轻,翻忆春风切,为吾吹却尘,欲革分岐辙;
  为吾吹却云,欲问辽空月。不知天地问,堪为谁交结?
  拟寒山送僧
  择木有灵禽,寒空寄羽翼,不止蓬莱山,冥冥去何极!
  寄于秘丞
  百径通岩窦,引步藏欹侧,蓬莱人不来,扫尽苍苔色。
  飞瀑千万层,五月状冰雪,将期云雾开,永夜对孤月。
  再成古诗
  霜华一镊中,玉童摘未摘,斯言如不闻,千古动愁色。
  因忆商山吟,在乌不在白。
  因事示众
  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字字无人识。
  清涵鲸海宽,冷射蟾轮窄,今朝呈似看,请道末后句。
  静而善应二首
  觌面相见,不在多端,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金槌影动,宝剑光寒,直下来也,急著眼看。
  对扬殊特本同参,谁自辽空强指南?
  今舌不存师弟子,一轮秋月印寒潭。
  自诲
  麟龙不为瑞,草木生光辉,三尺一丈六,且同携手归。  
  惭尔惩世师,巍巍何巍巍?
  宗门三印三首
  印空印水印泥,炳然字义还迷,黄头大士不识,敢问谁得亲提?
  印泥印空印水,匝地寒涛竞起,其中无限鳞龙,几处争求出觜?
  印水印泥印空,衲子不辨西东,拨开向上一窍,千圣齐立下风。
  革辙二门二首
  劫火曾洞然,木人泪先落,可怜傅大士,处处失楼阁。
  德云闲古锥,几下妙峰顶,唤他痴圣人,担雪共填井。
  祖佛未生前,已振涂毒鼓,如今谁乐闻?请试分回互。
  宛转复宛转,真金休百炼,丧却毗耶离,无人解看箭。   透法身句二首
  潦倒云门泛铁船,江南江北竞头看,可怜无限垂钩者,随例茫茫失钓竿。
  一叶飘空便见秋,法身须透闹啾啾,明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灵隐小参
  六合茫茫竟不知,灵山经夏是便宜,虚堂夜静无余牡,留得禅僧立片时。
  秘魔岩
  把断重津过者难,擎杈须信髑髅干,筏山到后知端的,同死同生未足观。
  灵云和尚
  本无迷悟数如麻,独许灵云是作家,借问遍参诸祖客,不知何处见桃花?
  名实无当
  玉转珠回祖佛言,精通犹是污心田,老卢只解长春米,何得黄梅万古传?
  迷悟相返
  霏霏梅雨洒危层,五月山房冷似冰,莫谓乾坤乖大信,未明心地是炎蒸。
  道贵如愚
  雨过云凝晓半开,数峰如画碧崔嵬,空生不解岩中坐,惹得天华动地来。
  晦迹自貽
  图画当年爱洞庭,波心七十二峰青;如今高卧思前扒,添得卢公倚石屏。
  送文用庵主归旧隐
  太白峰前旧隐基,杉松寒翠滴无时,经年抛却又归去,再听岩猿只自知。
  送宝月禅者之天台
  春风吹断海山云,别夜寥寥绝四邻,月在石桥更无月,不知谁是月边人。
  玄沙和尚
  本是钓鱼船上客,偶除须发著袈裟,祖佛位中留不得,夜来依旧宿芦花。
  送僧
  凉飙新叶坠岩阴,禅起高秋别翠岑,孤月冷光清有兴,断云闲影合无心。
  瓶分吴浪情何极,钵化膺门道更深,好是却回旧屋日,倚栏同看橘铺金。
  寄内侍太保二首
  千尺岩泉喷冷声,草堂云淡竹风清,蒲团时倚无他事,永日寥寥谢太平。
  萝龛藓室狎猿猱,忽捧纶言挂紫袍,恩大不知何以报,五云天上望空劳。
  寄曹都护
  故国休言万里程,为官为释且分明,道存不必曾倾盖,俱有清风匝地生。
  寄灵隐惠明禅师二首
  千峰影里叶初凋,极望远将慰寂寥,也谓毫端不相隔,秋云秋水奈遥遥。
  海峤生片云,有时忽如盖,不挂飞来峰,悠悠拟何待?
  送益书记之霅水
  白蘋汀是旧家乡,归兴兰舟泛渺茫,日暮沙禽啼欲断,不知谁在碧云房。
  云门俱字
  百草头,何太极!重与禅徒下锥剌。云门俱字好参详,雪峰辊球亦端的。
  黛非青兮蓝一色,辰锦砂兮敢言赤。紫罗帐里有真珠,曹溪路上生荆棘。
  还会么?此时若不究根源,直向当来问弥勒。
  送德珉山主
  溪山春色映云袍,爱住隍城意转高,翻笑忘机自安者,不能垂手入尘劳。
  送中座主入广
  船主船中寄惠持,云霞无迹共依依。海山见说多嘉赏,莫便因循忘却归。
  因仰山气球颂
  四大假合非虚妄,笼笼统统为一相。东西南北不相知,留与衲僧作榜样。
  寄陈悦秀才
  水中得火旨何深?握草由来不是金。莫道庄生解齐物,几人穷极到无心?
  春日示众二首
  门外春将半,闲花处处开,山童不用折,幽鸟自衔来。
  门外春将半,闲花处处开,山童曾折后,幽鸟不衔来。
  因金鹅和尚语药病
  药病相治见最难,百重关锁太无端。金鹅道者来相访,学海波澜一夜干。
  风幡竞辩二首
  不是幡兮不是风,衲僧于此作流通,渡河用筏寻常事,南山烧炭北山红。
  不是风幡何处著?新开作者曾拈却,如今惜懂痴禅和,谩道玄玄为独脚。
  兔角柱杖
  少室传来兔角杖,千圣护持为顶相。虎踞龙蟠势未休,云影山形冷相向。
  有时闲倚在虚空,寥寥匝地凝秋霜;有时大作狮子吼,德峤临济何茫茫?
  今日提来还不惜,分明普示诸知识,解拈天下任横行,高振风规有何极!
  送从吉祥者
  君不见行路难亦容易,握草为金不为贵,难曾平地涌波澜,易复到处列祥瑞。
  堪笑堪悲能几几?天上人间立高轨,兄弟十字越参星,一义同心淡秋水。
  因忆韶阳古风骨,石火电光迟出没,隔身之句是程途,扣门之问非窠窟。
  殷勤报君君记取,方外周游看爪距,虎狼丛不遇知音,剔起眉毛便归去。
  寄送凝长老
  德不孤兮必有邻,四明留住是因循,如今高步钱塘境,只许灵山个老人。
  喜禅人回山
  别我游方意未论,瓶盂还喜到云根,旧岩房有安禅石,再折松枝拂藓痕。
  送文佶归庐岳
  春色未深,兴无迟早。瓶谢九江,峰寻五老。到曰攀萝独上时,依依莫忘海山脑。
  送侃禅者之丹丘
  石桥多古迹,路险少人过。如同白日闲,冷拂青苔坐。寒老若相逢,为吾略嘲破。
  示众
  丫角女子白头丝,报你诸方作者知,借问住山何境界?
  春风拂拂,春鸟喧喧,翠峰不能助发,心印却是他传。
  因香严和尚
  我有一机,禅子须知,烁迦罗眼,总是胶(左黍右离),若人借问,伏惟!伏惟!
  为道日损
  三分光阴二早过,灵台一点不揩磨,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
  疏古
  我有面镜,到处悬挂,凡圣不来,谁上谁下?
  访俞秀才
  万叠云山未得归,寂寥心许老卢知,江城雨雪书名纸,不谒鸿儒更谒谁?
  偶作
  列岫霁新雨,凭栏只澹交,夕阳明远水,秋叶露空巢。
  思极会无玷,神清未动爻,只应千古意,谁得共云坳?
  和酬郎签判殿丞
  向国心存了了身,大方无外且同尘,江城早晚重相见,解笑宗雷十八人。
  寄海会之长老
  百花开后一花开,风递清香远远来,谁问黄梅不平事?照中依旧惹尘埃。
  石头大师《参同契》
  予常览斯作,颇见开士皆擒辞肇极,成赞厥道,因亦随兴以拟之,匪求蚀木于文也。噫!先觉洪规可洞照遐古,岂复情谓逾越于其问哉?盖往往学者抑问勉意不获而已,其或金沙混流,淘之汰之,固必存彼匠手明矣!
  竺土大仙心,(谁是能举?)东西密相付。(惜取眉毛。)
  人根有利钝,(作么生?)道无南北祖。(且款款。)
  灵源明皎洁,(抚掌呵呵!)枝派暗流注。(亦未相许。)
  执事原是迷,(展开两手。)契理亦非悟。(拈却了也。)
  门门一切境,(舍短从长。)回互不回互。(以头换尾。)
  回而更相涉,(这个是柱杖子。) 不尔依位住。(莫错认定盘星。)
  色本殊质像,(岂辨开眸?)声原异乐苦。(还同掩耳。)
  暗合上中言,(心不负人。)明明清浊句。(口宜挂壁。)
  四大性自复,(随所依。) 如子得其母。(可知也。)
  火日风动摇,(春冰自消。)水湿地坚固,(从旦至暮。)
  眼色耳音声,(海晏河清。)鼻香舌咸醋。(可凭可据。)  然于一一法,(重报君。)依根叶分布。(好明取。)
  本末须归宗,(惟我能知。)尊卑用其语。(不犯之令。)
  当明中有暗,(暗必可明。)勿以暗相遇。(明还非睹。)
  当暗中有明,(一见三。)勿以明相睹。(无异说。)
  明暗各相对,(若为分?)比如前后步。(不如此。)
  万物自有功,(旨尔宁止。)当言用及处。(纵横十字。)
  事存函盖合,(仔细看。)理应箭锋拄。(莫教错。)
  承言须会宗,(未兆非明。)勿自立规矩。(突出难辨。)
  触目不会道,(又何妨?)运足焉知路?(也不恶。)
  进步非近远,(唱弥高。)迷隔山河尔。(和弥寡。)
  谨白参玄人,(闻必同归。)光阴莫虚度。(滅哉是言也!)
  三宝赞并序
  子天禧中寓迹灵隐,与宝真祥者为友,或游或处,固以道义相接,投报相袭,冷冷然自乐天堂之性也。一日,真公谓予曰:“愚近偶作三宝赞三十韵,宜请赓唱。”因披阅加叹,率尔而继之,类蚀木也。
  俄属分飞吴楚,将二十载,殊不复记忆,真公不以事旷成隔,远远附僧如衍而至,再窥荒斐,愧慰多集。且夫圣人之立言也,必朕虚,必冥奥,使文外之士同振古风,垂千万世,又焉知来者及之不及,道在其中也。斯之赞辞曾不沽不待,但遐仰觉皇宗致,祥徒告而行之,得不曲为序引。
  佛宝
  甘蔗流苗应刹尘,觉场高发利生因。紫金莲捧千轮足,白玉毫飞万德身。
  孤立大方资定慧,等观含类舍怨亲。埃星相好中天主,匝地名闻出世人。
  螺发右旋仙岛碧,月眉斜印海门新。鸾翔凤舞非殊品,象转龙蟠绝比伦。
  瓔珞聚中腾瑞色,华鬘影里夺芳春。慈仪恋望知何极,梵德言辞莫可陈。
  胸字杳分无量义,顶珠常照百由旬。双林孰谓归圆寂?坐断乾坤日见真。
  法宝
  后得智生功德聚,大悲留演润禽鱼。贯花虽自科千品,标月还归理一如。
  过量劫应期广布,刹那心合未忘书。四衢道内抛红焰,五欲波中绽白蕖。
  排斥众魔登寿域,引携诸子上安车。义天星象萤萤也,辞海波澜浩浩欤。
  违背此恩难拯拔,遭逢末世岂踌躇?闻来半偈须相效,惜去全身莫共居。
  飞辨恨曾亏激问,颐幽欣且免长嘘。生生顶奉辉心镜,廓照尘劳信有余。
  僧宝
  方袍圆顶义何宣?续焰干灯岂小缘?花雨座前犹滞相,虎驯庵畔尚稽诠。
  岩栖冢宿难依望,鹤貌云心迥洒然。宝杖夜鸣寒峤月,铜瓶秋漱碧潭烟。
  名标练若澄喧猾,迹念昏衢警睡眠。林下雅为方外客,人间堪作火中莲。
  情高不是超三际,道在非同入四禅。浮世勉谁知逝水,深峰甘自听飞泉。
  葱刍草馥僧祗后,玳瑁盂传古佛先。珍重觉皇有真子,坤维高步列金田。



レイバ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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